东宫内,杨洪站在窗前,看着御史撤出后的寂静庭院,心中却并无轻松之意。
“皇帝动了,但还没松手。”
“江充虽被押入司隶,但仅是‘听审’,并非定罪。”
“皇上只是将他从刀口上拿开,暂做缓冲。”
刘据坐在案前,双目布满血丝,他知道,这场博弈不过是赢下了第一步。
“那封信……你安排的那句‘三皇子使者’,就是为动皇上的逆鳞?”
杨洪点头:“不错。”
“你不能主动指向兄弟,那会显得你心有不臣。”
“但要让人怀疑‘另有皇子插手’,皇上才会本能生出排斥——这不是怀疑,是对‘皇权边界’的戒备。”
刘据咬牙:“可这样,等于是让兄弟们都进了局。”
杨洪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早在局中。只不过,如今我们先揭牌。”
“接下来,陛下若真疑三皇子,必暗派人查证;而我们,也要从江充手里撬出真正的‘使者’是谁。”
刘据微顿:“你是说……江充还会说?”
“会。”
杨洪笑了笑,眼神如刃:
“江充不是死士,他是权臣。他会屈服于生死之间的恐惧。”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皇上已经不再全信他的时候。”
“他会说,甚至会主动开价。”
“但前提是——我们得有人接得住他的话。”
刘据若有所思:“你打算怎么做?”
杨洪取出一封折子:“我会请命,让你奏请设立一项‘彻查伪证之责’交由太傅与廷尉共同主持。”
“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的人可以进入司隶,参与问审江充。”
“只要我们问,江充就不能不答。”
他轻轻顿了顿,目光深沉:
“这一次,我们要拿到的,不止是清白。”
“是——下一场战争的开局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