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迁走后,杨洪从屏风后走出。
刘据转身:“先生为何不现身?”
“他不是来找我的。”
“是来找一个台阶下。”杨洪轻声道。
“太子给了他这个台阶,他就得拿出诚意。”
“否则。。。。。。”他手指轻轻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刘据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有时他会想,杨洪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那份无名的执念?
但他也知道,如今的局势,离了这个人,东宫迟早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先生,户部这次若真动了,会不会惊动陛下?”
“会。”
“那陛下会怎么想?”
杨洪没有半点迟疑:“他会想,太子终于开始动户部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得重新掂量一下,太子的分量。”
未央宫。
汉武帝披着狐裘,站在御花园中,看着枯树下的白雪。
内侍快步而来,低声道:“陛下,御史台送来密报,说是户部有重大贪腐线索,裴迁已经开始查了。”
汉武帝转过身:“查?”
“嗯。”
“谁给他的胆子?”
“。。。。。。东宫。”内侍小心地说。
汉武帝笑了:“杨洪啊杨洪,你还真是不肯让朕安生。”
“传旨,马上召太子入宫议政。”
“是。”
不一会儿,朝阳尚未破云,宫门前的金铜狮子已被晨霜染白。
刘据换了朝服,一身青袍,腰束玉带立在殿外。
他身后是王启年,陈敬忠与沈持三人。
“先生未到?”刘据低声问。
王启年拱手:“杨大人说,今日议政,殿下是主,他不便同行。”
刘据点点头,呼出一口气。
他明白杨洪的意思。
这次,是他独自面对父皇。
他不是太子的影子,不是杨洪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