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殿!”
内侍的声音传来,厚重的宫门打开。
刘据抬步迈入。
宣室殿内,汉武帝已经端坐于上,身着黑裘,面前燃着香炉,氤氲雾气中看不清情绪。
“参见父皇。”刘据恭敬行礼。
“免。”
汉武帝语气淡淡,“太子,近日东宫动作不小啊。”
刘据低头:“儿臣不敢。”
“户部的事,是你授意的?”
“是。”刘据没有犹豫。
汉武帝微微一笑:“你倒是比你那位先生还干脆,户部贪腐,朕不是不知道,三年前就有人上奏过,朕没动。”
“你知道为什么?”
刘据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父皇:“因为时机未到。”
汉武帝的左手轻轻一颤。
刘据继续道:“那时兵部未稳,宗室未归,外朝不服,若贸然动户部,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
“儿臣可镇得住了。”
殿内彻底安静了。
汉武帝盯着儿子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像父亲看着一个即将长成的继承者。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汉武帝才道:“裴迁是你的人了?”
刘据点头:“他已将户部三年账册交予东宫。”
“呵。。。。。。”汉武帝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舍得给他好处。”
“没让他死,便是最大的好处。”刘据道。
这句话一出口,王启年和沈持同时心中一紧。
这话太冲了。
可汉武帝却没有发怒,看着他忽然问道:“杨洪教你的?”
刘据摇头:“不是。”
“那你是从哪学的?”
刘据抿了抿唇:“从父皇身上学的。”
汉武帝一怔。
刘据低声道:“儿臣一直在看父皇如何制臣下,如何掌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