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传信给裴迁,让他不小心把前年的户部账目混入南阳祭祀费中。”
“记住,一定要不小心。”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刻。
旁边的哑仆已经备好了印信和油纸。
杨洪将信封好,交给他。
“今晚就走,三日之内必须送到东宫。”
“是。”
风又起了。
长安,东宫。
王启年接到信的第三日。
他看完后,脸色比收到刺客名单时还要复杂。
“这杨洪疯了吧?”
陈敬忠也在旁边看信,看到中段时猛地站起来:“他要用太常寺查内库?这不是明着打皇帝的脸?”
“不是。”王启年盯着信末的那句话。
“他是想让皇帝知道,太子已经敢打他的脸了。”
“而且是笑着打的。”
“殿下知道吗?”
“还不知道。”王启年抬头。
“明早议政时再告诉他。”
“今晚,让沈持收拾一下,明天带队去南阳。”
未央宫,御书房。
汉武帝翻着奏折。
“太常寺要去南阳清查礼制?”
“是。”内侍低声禀报。
“理由合理吗?”
“太常卿说,今年春祠冗费太重,南阳连破旧庙宇都贴了三道金箔,已严重违制。”
汉武帝冷笑一声:“沈持那老狐狸,突然这么勤快?”
“是东宫的意思?”
“……陛下英明。”
“呵。”汉武帝把奏折丢在案上。
“这个杨洪,是真急了。”
“内库的钱,他都敢碰。”
“传朕口谕太常寺可查,但不得动银坊账册。”
“另外,告诉户部尚书,别再给我装死,东宫要动账,咱们也要有人在场。”
“是。”
夜,平阳公主府。
平阳公主刚刚沐浴完,披着狐裘坐在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