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跌坐在地:“他让我去做,又让我死在你手里……”
“我不甘……我不甘啊!”
他疯狂挣扎,仰头怒吼,可却再无一人理他。
杨洪淡淡转身,向林照点头:“带下去。”
“依太常律,宗祠谋逆者斩首。”
林照无言,长刀归鞘,转身挥手,东宫亲卫一拥而上,将江充死死按住。
“杨洪!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狗奴才!!”
“你不过是太子的刀!皇帝的棋!!”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都不是!!!”
江充的咆哮在宗祠中回**,回**,渐渐被压下,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宗祠外,风声鹤唳。
杨洪走出殿门,苍穹之下,百官列立。
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躬身而拜:
“东宫清宗,肃纲正制,老臣佩服。”
一人之后,数十人陆续跪下。
“东宫肃宗,恩威并施,吾等愿为东宫效命。”
“愿听东宫调度。”
“愿听杨大人号令。”
杨洪站在台阶之上,望着那一排排头颅低垂。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下台阶,走入林照与苏婉音之间。
两人一左一右随行,未语。
直到步入东宫车辇之前,苏婉音才轻声开口:
“你杀得很干净。”
“但你知道吗?今日之后,你不再是东宫的谋臣。”
“你已经是朝堂的刽子手。”
杨洪没有回头:“我本来就是。”
“若不敢杀人,何来清谱?若不敢断血,何谈正统?”
苏婉音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笑了:
“怪不得我父亲说,东宫若有杨洪,便是天子登基前的最后一道刀。”
入夜。
江充当夜伏诛,尸首已送宗祠外烈火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