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震动。
自此一役,东宫威望暴涨,朝中上下,皆称杨刃。
“杨刃者,东宫之锋。”
“斩宗正,杀蛊母,破假谱,擒江充。”
“其名震朝野。”
但皇帝,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未封赏,未褒扬,亦未斥责。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清音殿中,望着那封亲手写下的诏书副本,沉默。
入夜,杨洪独坐灯下,一封密函摊在案前。
那是太子刘据亲笔所写:
“洪卿,江充已除,但朝堂未稳,宗正府空,宗谱未完,旧臣未尽。”
“皇父虽未明言,但其意已示,东宫之责,尚未终止。”
“往后之事,仍望卿执刀为锋。”
“此信为誓。”
杨洪看完,缓缓合上信,闭目,轻轻叹息。
“誓?”
“你立誓……”
“可我,早就没了退路。”
门外,林照走来,站在门前良久,未入。
她本想开口,却被突然走来的苏婉音拦住。
“别去。”
林照挑眉:“你拦我?”
苏婉音神情平静:“他刚杀完江充,刚在宗祠杀了一个假皇子。”
“你觉得,他现在还需要人说一句你辛苦了?”
林照沉默。
良久,她低声道:“你知道你和我,谁更先喜欢他吗?”
苏婉音没有回答。
林照却轻轻一笑:“你以为你更懂他。”
“可我知道……他真正的痛,不在谋权。”
“是在没人陪他杀人。”
她转身离去,寂寂夜风中,红袍如血。
苏婉音站在原地,望着那扇虚掩的密阁之门。
清音殿,灯火如豆。
殿中寂静得连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都能分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