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抬手,将那份祀文合上。
“我准你入谱。”
“但从今天起。”
“你就是谱上的人。”
“你再走错一步。”
“我就让你死在谱上。”
“你再走错一步。”
“我就让你死在谱上。”
这句话落下时,整座宗正副录馆静得像是死了一层皮。
刘胤站在堂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怒,也没有慌。
只是慢慢地,很慢地,朝后退了一步,退回宗席当中。
腰杆笔直。
像是认了。
又像是认下了某种赌局。
三司主席上,沈持,裴迁都没吭声。
太常寺的老狐狸,御史台的老刀客,他们都知道,这场宗审,不是为了审谱。
是杨洪在立规矩。
一条写进谱,也能砍出血的规矩。
而刘胤,是第一个踩进来的。
“宗审即止。”
杨洪挥袖而起,转身离席。
他没有再看刘胤一眼。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不会退。
不会服。
他已经入谱。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谱上之人”。
任何错,都是宗错。
任何罪,都是宗罪。
他再不能以“外人”身份躲在棋盘之外。
他进来了。
而杨洪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谱上也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