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议宗。”
“我自请下谱。”
话落,三人皆变色。
裴迁首先开口,声音紧绷:“杨大人,此事不可。”
“你既已入宗,血统虽未清,但太子亲批,宗正署印,谱已成文。”
“下谱等于弃宗。”
“弃宗者,不得再列朝籍,不得再居庙堂,不得再执律条。”
杨洪点点头。
“我知。”
沈持也道:“你若下谱,东宫便不能再用你,太子也不能再信你。”
“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杨洪淡淡道:“意味着我自由。”
“我不再是刀。”
“我只写自己的律。”
三人沉默。
周清轻声问:“你为何执意如此?”
“你为太子立纲三年,杀伪谱,除内奸,肃宗支你几乎就是东宫律命。”
“你为何要自毁?”
杨洪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从没进过宗。”
“你们给我写谱,是你们的事。”
“我不认。”
“我从来不认。”
裴迁沉声:“你若今日下谱,宗讲大典你便不能入。”
“刘胤便能以宗支最正之名,登东宫讲席。”
“你想清楚你若退,他就上。”
杨洪笑了,笑得极冷。
“他想上?”
“让他上。”
“他若能讲赢我,我死。”
“但他若败你们就把他从谱上,挖出来。”
东宫讲堂前夜
刘胤站在讲堂下,身穿宗亲礼服,头戴金冠。
他十五岁,却已气度雍容。
“杨洪已下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