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宗讲无人拦我?”
“无人。”
他轻轻点头。
“很好。”
“我会让他知道,谱上也能杀人。”
“哪怕他自请而出,也跑不了。”
“他在宗纲上写的每一笔我都要他自己擦掉。”
东宫密阁夜半
林照醒来时,屋中已经空了。
她摸了摸身侧,冰凉一片。
她坐起身,披衣走出密阁,正撞见王启年匆匆而来。
“你去哪了?”
林照冷声。
王启年一愣:“你不知道?杨大人下谱了。”
林照心口一震。
“他去哪了?”
“宗正府。”
“明日,宗讲大典。”
“他说,他要以谱外之名登讲席。”
第二日太常讲坛
这是整个宗族最高的讲席。
每年只有一次,宗讲之日唯有“宗谱正支”可登。
今日,刘胤率宗支二十五人而来,坐讲正席,意气风发。
而杨洪一身灰袍,立于台下。
他不是宗支。
他不是谱上之人。
可他却要讲。
讲什么?
讲“谱杀”。
讲“律废”。
讲“宗纲之上,是人命。”
讲“谱之罪,比人之罪更深。”
他一开口,满堂皆寂。
他讲得极慢。
没有高声,也没有喝斥。
只是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