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价低的收,收到钱够为止。”
“三、今天交房,现钱。”
最后三个字砸在地上,像冰疙瘩。
死寂。只有风穿过破棚子的呜咽。
几秒钟后,人群“轰”
一下炸开。
“现钱?真给现钱?”
有人不敢相信地嘟囔。
“最低价?那写多少?”
有人急得抓耳挠腮。
“老张,你打算写多少?”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闭嘴吧你!自己写自己的!”
立刻有人压低声音呵斥,眼神警惕。
张大妈第一个冲上来,抢过陆峰手里的纸笔,背过身,肩膀耸动着,飞快写下一个数字,塞进信封,紧紧捂在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有人犹豫,有人咬牙。
老刘佝偻着背挤过来,手指哆嗦着,写了半天才写完,把纸条仔细折好,虔诚地塞进信封。
沈最推开旁边的人,龙飞凤舞划拉几下,啪地把纸条拍进信封口,动作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陆峰抱着那个越来越鼓的信封,感觉像抱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东。
李东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点了根烟。
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安静地看着这场无声的竞价。
恐慌和贪婪在寒风中无声厮杀。
信封再也塞不进纸条了。
最后几个没抢到位置的人,脸色灰败地退到一边,眼神绝望。
李东掐灭烟头。
走过去,从陆峰手里拿过鼓囊囊的信封。
“念名字。”
他对陆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