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得癌就是报应!”
“你妈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教出来的女儿这么会装!”
“你一个穷酸女,凭什么嫁给林庭深?还想死赖着不走?”
“林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现在蹦跶,就是忘了自己是什么命!”
更有甚者,把她与林庭深过去的种种温情—那些在咖啡厅并肩而坐时的微笑,那些他为她包粥、她为他擦雨的画面,都截了图,配上歪曲的文字。
“你们的爱情?别做梦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林总不过是怜惜你,睡你都算是施舍!”
这些留言像锋利的刀,刀刀不落地割在她心上。
苏蔓宁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母亲和程晚坐在她两边,早已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惊动她,只能悄悄握住她的手,替她挡住那些还在不断跳出来的字句。
她没有哭。
她也没有崩溃。
她只是觉得荒唐。
这世上的人,怎么可以肆意攻击一个死去的人?
她的父亲,一个一辈子循规蹈矩、连公交都不敢逃票的老书生,在他们口中成了“有病也活该的废物”。
而她的母亲,一个在她面前从未落过泪的女人,如今也成了别人嘴里“贪图嫁入豪门的笑话”。
他们甚至说:
“苏蔓宁那种人,从小就是想靠男人翻身!”
“她爸死了,她妈等着拿抚恤金,她自己想死不死的都行!”
屏幕忽然弹出一张图,是她与父亲最后的合照。
那是医院的病房里,她扶着父亲走廊散步,他笑着看她,眼角皱纹温柔弯起。
配图的文案是。
“可惜没死得更早,省得拖累女儿!”
苏蔓宁猛地收紧手指,手机差点被她捏裂。
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吐出一口气,眼神从未有过的清明与锋利。
她缓缓将手机按熄,转头看向母亲与程晚。
“妈,晚晚!”
两人齐齐看向她,眼中都是压抑与担忧。
“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苏母紧张地握住她手。
“你说,蔓蔓!”
程晚也立刻站起身。
“不管什么,我都去做!”
苏蔓宁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我想画画!”
母亲一怔,愣在那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