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更是睁大了眼。
“你……你说什么?”
苏蔓宁点了点头。
“我想要画板、颜料、纸……你们知道我要的型号!”
“你们能替我去买吗?”
苏母眼圈瞬间红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块巨石。
程晚也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发热。
“蔓蔓……你真的……你要重新开始了?”
她记得。
她当然记得。
当年的苏蔓宁,是江城艺术学院最耀眼的存在,是全国青少年美术比赛连续三年金奖得主,是被导师称为“天赋型创作者”的天才少女。
她画的第一张油画,送到意大利参加青年邀请展,评委说。
“她的光影比她的年龄大二十岁!”
她本来要去罗马,她得到了中央美院的保送推荐信。
可是她遇见了林庭深。
那年他陪她走进展厅,她涂着蓝色油彩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碰,他低头一笑说。
“你画画时全身都是味道,我对油彩过敏!”
那年她想都没想,第二天就递交了退赛申请。
“以后不画了!”
“反正我有他!”
她用整个青春,换了一场爱情。
可如今,她终于明白,那些梦,自己也配拥有。
不是附属、不是附庸、不是牺牲品—她,是她自己。
苏母哽咽地点头。
“好,我去,妈马上去!”
程晚也站起来抹了把眼泪。
“我去找你以前的画材商,那家店还在!”
“你什么都不用管,今天之内送到你病房!”
苏蔓宁淡淡一笑。
“不急!”
“慢慢来!”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天!”
她望着窗外的光,整张脸在晨光下染上一层柔和的温度。
“那些人可以骂我、羞辱我、毁掉我以前的生活!”
“但他们毁不了我接下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