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助理站在一旁,神色紧张。
“林总……医院那边的公证人,我们查了好几天了。
原本负责的那位公证师—纪文昌,他确实是当时的签字人,但……”
林庭深抬起头,眼神泛着血丝。
“但什么?”
“但他在遗嘱签署不久后就已经辞职了。
我们派人去找他,发现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失效了。
老家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庭深一动不动,过了几秒,低声开口。
“他是被人收买了?”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我们在试图联系他以前的事务所负责人,不过也不太配合!”
林庭深沉默良久,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心底却已是一片混乱。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病房里,父亲的眼神虽然疲惫,却无比清晰。
他口述了每一个字,纪文昌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案,文件签署后也做了拷贝和现场录音。
一切都在程序之内。
可现在,所有证据,随着那位关键公证人的“消失”,统统被打上了一个问号。
舆论还在酝酿。
他公开遗嘱的那一日,确实一度引发了热议。
外界一部分人支持他,说他坚守承诺,完成亡者遗愿,是个重情之人。
但也有更多的声音质疑—
【怎么会那么巧?离婚刚完成,就拿出一封死者遗嘱?】
【公证人已经离职,谁来保证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林总为了洗白,把苏蔓宁拖进来炒作,真够狠的】
他越想解释,越说不清楚。
现实像泥潭,把他拉得越陷越深。
而他,只是想让苏蔓宁知道,这一切并不是骗局。
他没有操控,也没有设局,只是想保住那个曾温暖她生命的地方—那间老宅,不只是砖瓦,而是她父亲最后的牵挂。
但她不信。
她宁愿相信他是伪君子,是演戏,是趁机立人设,也不肯相信,那封遗嘱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风正烈,吹动他熬夜未理的衬衣下摆,江城的天灰得像要下雨,像极了他此刻被撕。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