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感情、名声、生活,一个都不能留!”
“她不是要当个独立的女性艺术家吗?那我就让她看看,没有背景、没有男人、没有公众好感的女人—在这个圈子里,连一口气都喘不顺!”
助理低头不语,默默记下她的指令。
而与此同时,网上那一波波浪潮再度袭来。
【苏蔓宁病房照片曝光:她根本没生病,全是装的?】
【神秘画室实探:租金高昂疑似林氏出资?】
【女艺术家人设反转:私下雇佣水军,炒作卖惨人设?】
一次次爆料铺天盖地地出现,不断堆积。
明明没有任何实证,却因为标题煽动、配图剪辑,加上一些所谓的“爆料人”添油加醋,渐渐引导公众情绪转向。
原本刚刚才恢复安宁的苏蔓宁,又一次成了风口浪尖。
她坐在画室里,看着手机上的那些评论,终于放下画笔。
她不是没有想过对抗,也不是不曾准备过起诉,但她知道,这些流言背后,不是普通人能发起的。
她知道是谁。
她心中怒火压抑到极点,胸腔发闷,喉头发紧。
她再怎么淡定、再怎么平静,她终究还是个血肉之躯。
而那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
这场仇恨,已经不止是她与林庭深之间的爱情告终。
它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战争。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画室,透过老旧窗棂,在地板上铺出斑驳光影。
墙角一只浅蓝色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枝桔梗,风吹过,花轻轻晃着,像在无声地呢喃什么。
苏蔓宁坐在画架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轻轻卷着,手指握着画笔,一笔一笔勾勒着那扇老宅木窗的轮廓。
她画得很慢,不像过去那样飞快地落笔。
如今的她,更像是在把记忆捻成色彩,一层一层铺在画布上。
画纸上,是老宅的后院。
那一块青石地面,父亲常坐的藤椅,盛夏时挂满P萄的藤架,还有那盏风吹就晃的小灯笼。
那是她记忆最温柔的一角。
可是如今,她画到那盏灯时,笔尖却忽然停住。
眼前有些模糊,似乎一瞬间就被记忆拉回了从前。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她去参观省美术馆,她兴奋得一晚没睡。
他陪她排了三个小时队,站在油画区门口,握着她的手说。
“蔓蔓,你以后也会挂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