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爸交给我自己,也许我会犹豫。
但只要是他转交的,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再接了!”
“因为我不能再让自己相信一次,然后又失望!”
“我这一辈子,已经用完了对他的信任!”
“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一刻,程晚没再劝了。
她知道,蔓蔓是真的走远了。
而那一夜,林庭深独自坐在展厅里。
布展工作已经完成,整座美术馆空无一人,墙上挂满了色彩和记忆。
他穿着黑色呢大衣,披着些夜风的冷意,一张一张看过去,每一幅画他都记得—她第一次得奖的画,第一次自画像,她画母亲的侧影,还有那个他最熟悉的窗外屋檐。
每一幅,都有她的呼吸。
他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抬头看着那幅《窗里飞鸟》。
那幅画他来过无数次,甚至梦中都画过。
可这一次,他却再也看不懂了。
那只鸟飞出窗,背对观众,翅膀张得那么大,仿佛这一生只为逃离那一方天地。
而他,是窗里那个人。
他早就该明白,鸟不会回来的。
江如云站在他身后已许久,直到她开口,他才从沉思中回神。
“你真的还要执着她吗?”
她声音温柔、轻巧,换了新一套香水,红唇在昏黄灯光下像是盛开的玫瑰。
“你和她已经结束了。
就算你再办多少展,再送多少花,她也不会回来了!”
林庭深没有看她。
江如云走近几步,放低声音。
“你不累吗?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更稳的地位,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我可以陪你,不用你这么苦!”
他忽然转过头,盯着她,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你知道吗?”
“当她病得最重的时候,是你安排人拍她病床照片,在网上公开!”
“你知道她画室刚开业时,你的水军是怎么说她的吗?”
“你说她是靠睡上位的,说她勾结资本,说她炒作父亲的死!”
“你说她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