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演得,比她狠太多了!”
江如云的笑容僵住。
林庭深缓缓站起,身影高大而冷峻。
“你永远不会明白!”
“你不是她,你永远也不会懂她!”
“你恨她,是因为你永远成为不了她!”
“她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你就输了!”
江如云脸色骤白,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而林庭深转身离去,背影像从这一刻起,彻底将过去所有混乱切割开。
夜已深,展厅门一寸寸关闭。
灯光熄灭前,那只飞出的鸟仍挂在墙上,朝着黎明的方向,一往无前。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透,林庭深坐在车里,目光落在前方那座熟悉的小楼上。
那是苏蔓宁的画室,窗帘紧闭,屋里漆黑一片,但他知道她在。
她一向早起,习惯在天光初现之前给画布上第一道底色。
这已是他连续第十七天来这里。
没有惊动她,也不奢望见她,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仿佛能从这寂静的街角里找回一点她存在的痕迹。
他的生活早已失序,工作只是例行应付,董事会的人察觉到他的失魂落魄,却没人敢提。
因为谁都知道,他和她的离婚,是林家这些年唯一一次真正撼动他情绪的事。
那晚的画展,他看着她在全场掌声中缓缓走入展厅,身穿一袭素灰长裙,眉眼冷淡,神色清明。
她站在自己的画前,微笑着接受采访,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那些苦难与复苏。
“这些年我经历了一些人生的低谷,也差点放弃了画画。
但庆幸的是,我又找回了自己!”
他说不出她那句话里有没有指他,但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失去。
曾经,她满眼都是他,为他收起画笔,为他搬进林家老宅,为他改变生活节奏。
她那么努力地爱他,把整个人捧着交给他。
可他却没接好,反而亲手碾碎。
林庭深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的画室、她的笑、她靠在他肩头说“你别再熬夜了”的声音。
他曾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时间,只会让他更清楚地知道,他的世界,已经不完整了。
那天下午,他终于鼓起勇气,在她画室外守了一整天,直到天黑,门才缓缓打开。
苏蔓宁站在门口,披着浅米色的风衣,脸色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