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强迫她做什么。
他只是希望—
有一天,她回头的时候,能看到那个站在原地没走的他。
就像她曾在他身后,站了五年那样。
而画室里,苏蔓宁终于把那只鸟飞出窗的画装入画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幅画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未归》。
她不敢画归来。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走了,就不该回头。
可她也知道,他一直在。
她不再爱他了。
但她心底那个深埋的角落,仍为他留了一点点光。
微弱,不足以照亮未来。
但足以让回忆发烫。
那天夜里,画室里的灯亮得格外晚。
苏蔓宁独自坐在画板前,一只手拿着铅笔,另一只捧着茶杯。
窗外风吹得树影凌乱,寒气钻进门缝,将脚边的那一块灰毯掀起了一角。
她起身去压下,却被墙角那只半开的画箱绊了脚。
画箱里散落着她多年前未完成的素描本,压在最底层的,是一本泛黄的日记。
那是她与林庭深还未结婚时的东西。
她坐回木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它翻开了。
第一页,落笔轻快。
“今天他来接我下课,雨不大,但他执意要把伞撑在我头上。
他说,‘你太容易着凉了,我不想再跑医院。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幸福!”
第二页。
“他帮我布展,从头忙到尾,连午饭都顾不上。
我在后台偷偷看他弯腰搬画的背影,忽然想了一件事—他是我画里最温暖的光!”
字句稚嫩,情感却真切。
那是她最单纯也最深情的一段时光。
她以为那样的林庭深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后来的每一页,笔迹越来越少,字迹也越来越冷静。
某一页上,她只写了一句。
“他又说要出差了,可我明明看见他西装口袋里多了一根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