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程晚偏头看她:“我说你连他呼吸声重了点都能觉察,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苏蔓宁擦干画笔,回头看她:“我不是敏。感,是怕疼!”
“我知道!”程晚轻轻握住她的手,像多年前她们一起在宿舍深夜哭着聊心事那样:“你已经走过一次深渊,没人想第二次跳下去!”
“可他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他确实不一样了!”苏蔓宁点头,语气温和:“可也正因为不一样了,他才终于成了我生命之外的那个好人!”
程晚不语。
她当然知道这段感情对苏蔓宁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场简单的恋爱,更不是一纸婚书带来的束缚,那是一段根植在灵魂里的连接,是她曾用尽全心全力爱过的一个人。
可那样的爱,一旦碎了,重组也不过是贴了裂缝的瓷,摆在那儿永远带着阴影。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雪还在落。
程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说:“明天有空吗?去一趟新开的展馆,‘宁光计划’的第一批青年画家入驻了,我听说有几个女孩子都很期待见你!”
苏蔓宁愣了愣,随后轻声说:“你去吧,我不太想过去!”
“怕见到他?”
“不是怕,是没必要!”
“那他若是一直站在那里不走呢?”
苏蔓宁沉默了一下。
“那也只是他自己的事!”
程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苏蔓宁的心不是冷漠,而是学会了为自己设一道墙。
她心中曾满满的那个人,早就被一砖一瓦地筑了出去。
而另一边,林庭深果然站在了“宁光”计划馆的门口。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那一幅幅刚刚挂上墙的新作,其中有一个名为《树心》的系列作品,色彩温润,题材是关于自我疗愈与女性成长。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画风受了苏蔓宁的影响。
她曾是太多人心中的光,如今她依旧发着光,哪怕他只能站在光外。
周言站在他身边,呼出的白雾被冷风带走。
“她不会来了!”
林庭深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站这儿干什么?”
“她有一天会知道,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