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哼了一声:“你现在的‘痴情’放在早两年,她大概就嫁你第三次了!”
林庭深轻笑,却不答。
回到车上时,他拿出了一本笔记本。
那是他最近开始写的手账。
第一页写着:
【她不在的时候,我也要学会活成她喜欢的样子!】
他记下每天做过的事—
今天完成“宁光计划”的审核。
今天回复了三个国际画展的邮件。
今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但在心里说了晚安。
他开始习惯和自己相处,不再奢望每一件事都能换来她的一句回应。
他不再想“她会不会看见”,而是想“她该被更多人看见”。
而在画室,苏蔓宁将那幅《沉林》收了起来,准备封存。
她打算接下来开始一系列新的创作。
关于“自由”。
关于“我”。
她在新的草图上写下:
【哪怕风雪压顶,也要种出自己的春天!】
然后她合上画册,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如霜,却带着光。
新年的钟声过后,江城迎来了短暂的晴日。
连日大雪后的天空澄澈如洗,空气里透着难得的清爽,街道两旁的树枝被雪压得弯曲,如今都轻轻松开,晃动间洒落细小的冰晶,在日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苏蔓宁的画室里也久违地换上了清透的光线。
她站在画架前,刚完成新一幅作品的打稿,是系列主题《归根》里的第一张。
她画了一棵在风雪中屹立的大树,根系L露,蜿蜒如痕,像是在掘地三尺地寻找生命的支撑。
树干孤立,枝叶未繁,却透出一种近乎固执的生长感。
那是她这一年多来的状态。
沉默、坚韧、不求开花,只求活下去。
她为这幅画题名:《我不再等待春天》。
程晚来看她时,带了点甜点,还有新年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