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回了屋。
这些天来,他依旧每日出现,却从不靠近。
程晚偶尔调侃他“像个被赶出家的丈夫”,她没有回应,也从未说过“让他走”。
因为她早已明白,他不会走。
这份坚持已经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他用沉默表达的唯一方式。
他不再说爱,不再求原谅,不再做任何解释。
可也不曾离开。
他像一道被时间风干的执念,死死扎在她人生的边缘,不动声色,却永远存在。
这天中午,程晚来了,手里拎着一堆资料:“这个展策邀请你做策展总监,我看了下主题,很适合你。
‘裂开与缝合’—名字挺狠,也挺贴你!”
苏蔓宁接过资料扫了一眼,淡淡道:“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这是准备躲去别的城市?”
她摇头:“不是躲,是走!”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苏蔓宁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收拾桌上的画具。
程晚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低声道:“他不会放弃的,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她动作平稳:“但我不是让他放弃!”
“我是要他明白,不是所有坚持都有结果!”
“不是所有爱,都该被原谅!”
“我没有否定他为我做的事,也不觉得他不努力。
只是我的伤,不是他的补偿能弥合的!”
“你知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自己!”
“怕我一旦心软,就会再回到那段深渊里!”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把爱情当信仰的人了!”
“现在的我,选择的是自己!”
程晚没有再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站在你身后!”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有些人,可能会一直爱你,哪怕你从未给他一个位置!”
苏蔓宁微笑:“他愿意等,我不拦着。
但他等的不是我!”
“他等的,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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