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距离的执着”,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她不能回头。
回头一次,就等于否认了她这一年来拼命挣扎过的全部。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终于“感化”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终于“接受”了什么。
她只想,就这么走下去。
用属于自己的方式,继续证明:她不是谁的结果,她是自己的开始。
—
八月末,苏蔓宁被邀请去参加一个艺术高校的讲座。
在整理资料时,她发现那家高校正是林庭深当年资助建立的“青年艺术成长平台”的核心院校之一。
她原本准备拒绝,毕竟和他有直接牵连的项目,她不想参与。
但主办方坚持说:“他本人不会来,这也是您当初支持的计划延续,我们认为您比谁都有资格站在这个讲台上!”
她沉默片刻,最终答应了。
讲座那天,她穿了一件极素的灰白长裙,头发简单扎起,气质如常清冷,步伐稳重。
她站上讲台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她讲自己的创作历程、讲如何从一段失败的关系中走出来、讲如何在失去信任之后重新找回自我。
她没有点名,也没有讲细节,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种字字泣血的痛感和后来的重生。
讲座结束后,有个女生站起来问她:“苏老师,如果……那个曾伤害过你的人,一直在补偿,一直在远远地守着你,你会不会有一天原谅他?”
她怔了一瞬,然后低头轻轻笑了。
那笑很淡,却很深。
“或许吧!”
她顿了顿,看着那个女生的眼睛,认真地说:“但那不是原谅,那只是放下自己了。
你放下了对这段伤害的执念,放下了自己非要等他懂、等他痛、等他悔的念头。
可那不等于重新接受!”
“有些错,错的时候你在哭,他在走;而等他懂了,世界已经塌了一半。
你让自己回来,不是为了等他,而是为了你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可她的心却无声沉了下去。
那一刻她知道,或许她已经放下了林庭深。
可那份放下,并不等于不痛。
而林庭深在那一天,却意外地也来到了那所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