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约了程晚。
地点选在一家他曾经和苏蔓宁约会过的咖啡馆,旧木桌还在,吊灯换了新款,但空气里那股略涩的红茶味道仍未散尽。
程晚坐下时,眼神就很冷:“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庭深没有拐弯抹角:“我想知道她最近……有没有什么话提过我!”
“她已经很久不提你了!”程晚答得利落:“她学会了把你放在她生活的‘无关’位置了!”
“可她还在梦里叫我!”他轻声说,眼底藏着破碎的光。
“你跟踪她?”程晚语气一变,目光陡冷。
“不是!”林庭深摇头:“她在梦里低语,窗户没关,风很小,我刚好站在下面!”
程晚沉默。
半晌后她终于说:“你知道她现在不再画你了吗?”
“她画每一个人的剪影,却没有再画你的影子!”
“你存在过,但她不需要记得!”
林庭深听完后,没有辩解,也没有表情,只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出咖啡馆,站在街口看着车流。
那一刻他想,原来人真正想追一个人,不是靠脚步,是靠时间。
你要用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断地向她靠近,而不是靠拦住她。
他开始做更极致的事。
匿名出资在江城设立了一家全女性艺术工作室。
不是为她。
是为那些像她一样,曾经被忽视、被践踏、被误解的女性。
他匿名捐赠《灵光计划》海外巡展所需所有运输和翻译费用,签约时特意加了一条:不许在任何公示材料中提及出资方。
周言看着合同说:“你确定?”
“我确定!”
“我再也不需要她看见我了!”
“我只想……让她的光可以一直往前照!”
那一刻,他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追”,不是去追回一个人,而是追上她的意义,并且把她赋予你的力量,用在她未竟的未来里。
他没有放弃。
他只是学会了,把“想回到她身边”的那种热望,转化成“让她站得更稳”的行动。
而她,终有一天,会从某个角度,看见他的背影—
不是在她身后苦苦追赶的那个男人,而是站在她从未抵达之处,替她铺好前路、剪去荆棘的那个林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