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
他没有拨通,只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他在等一个回应,哪怕是最轻微的迹象,只要她动了,他就会出现。
但她什么都没有。
—
几天后,他又去了她的画室。
不是走进去,而是站在对面的街角,就像以前每一次。
他看到她把几张学生作品贴在橱窗内,一边整理一边低头回微信,那副样子熟悉得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么一边低头处理工作,一边带着那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他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在她准备离开时往前迈了一步。
她从门内出来,刚好与他对视。
她愣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蔓蔓!”他喊她。
她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像是被这一声“嗯”拽住了脚踝,立在原地不敢往前追,只在她即将越过街角时再次开口。
“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她停了一瞬,转头望向他。
风吹起她发梢,她的脸半藏在光影中,看不出情绪。
“你现在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你不是没资格做,而是没必要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在你家厨房里等你加班回家的女人,也不是那个在婚礼前一晚给你写信的女孩!”
“我只是我自己!”
林庭深像是被灌了一口冰水,却仍旧站直了身:“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别让我消失!”
“哪怕……哪怕只留一个位置,让我在你世界的边缘待着!”
苏蔓宁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回应。
他也没有再追。
—
那晚,他回到家,把整个书房翻出来,将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信件、录音、草稿全部拿出来,一页页、一张张整理。
他不是想沉浸,而是想记得自己到底错了多少次。
他把每一封信的寄出时间标注出来,把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背景记下来,把她每一次对他露出的笑脸都存进新的加密硬盘。
他不是在怀念。
他是在重建一条他不能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