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听完这话,眼神沉了许久:“她最近不怎么再画爱情了!”
“她怕吗?”他低声问。
“不,她只是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你会是她永远不碰的火!”
林庭深点了点头:“那我就做她看不见的灯塔吧!”
“她若有一刻迷路,我希望她不再是回头找我,而是继续往前走,却发现前方也亮了!”
程晚没再说话。
只是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钝痛—
有些爱,确实不该原谅。
可也有些人,他们错了之后,把余生都用来不再害人。
这是不是也值得尊重?
—
六月来临,江城雨季将启。
苏蔓宁一如既往地画、教、出书、写展评。
她的生活没有起伏,但却充实得像春天的河流,温柔地流过自己的疆域。
而林庭深,依旧留在这座城的暗处。
不再靠近。
却始终存在。
雨季真正降临是在六月中旬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里。
苏蔓宁那天正带着学生们在画室里上最后一节技法课,讲的是“流动与留白”的关系。
窗外的雨声像打碎了一层沉积在屋檐上的尘,刷刷地下着,雷声不大,却低得仿佛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她本打算讲完课就回家,没料到雨迟迟不歇。
学生们陆续被家长接走后,她独自留在画室,把今天课堂上的几幅作品一一钉上墙。
那是她一直坚持的习惯—无论每个孩子画得如何,都要让他们看见自己的成果被尊重地展示出来。
她刚钉完最后一张画,手机就响了。
是程晚发来的消息:【听说了吗?“新曦基金”公布了捐助人名单,匿名资助人居然是林庭深!】
苏蔓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
她早该知道的。
新曦基金,是她一直计划要做的一个延展项目,用于扶持边远地区的小型女性艺术教学基地。
原本因为资金短缺而迟迟搁置,如今竟悄然落地,消息一经发布就引起了不小的业内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