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打伞?”母亲皱眉:“你都不是小姑娘了!”
苏蔓宁脱了鞋,换上干拖鞋:“没事,雨不大!”
“下这么大叫不大?”
她走进厨房,泡了两杯茶,递给母亲一杯。
母亲接过,轻轻一哼。
“你最近在画些什么?”
“还在做对镜的延伸系列!”
“你那个……以前的老同学,现在都成了你画里影子的形状了吧?”
苏蔓宁没说话。
母亲抿了一口茶:“我不是劝你回头!”
“我是想说,人活一辈子,最怕不是恨,是你以为自己彻底放下了,结果有一天一个雨夜,就又把你打回原形!”
“你要记得,那个人不值得你再退一步!”
苏蔓宁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是望向窗外:“我知道!”
“但他没逼我回头,他只是在往前走!”
“他不再带着我,也不再拽着我。
他只是走在我曾想走却没走完的那条路上!”
“而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去的!”
母亲放下茶杯:“你这人哪,就是心太软!”
“我不软!”
“我只是不想再对错过的人太过刻薄!”
“有些人,错一次就够了!”
“但我愿意给他一个‘沉默的机会’!”
—
那夜,她重新提笔。
画的是一条公路,雨中有一辆车慢慢驶远,车灯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拉出一道温柔而清晰的红。
她没画车内的人。
只画了一行字,在角落:
【愿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愿意在你不回头的路上,为你添一盏灯!】
—
几天后,《对镜·归线》发布会召开。
她在现场读了这段话,没有解释出处,也没有提到任何人名。
而林庭深,坐在会场外的某个休息区,透过落地窗望着台上的她,安静地将那句话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