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没有进去。
但在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他亲自去找了那位荷兰策展人,递交了一份联合项目的提案:
【“交界之光”—以亚洲女性艺术创作者为核心的多语种巡展计划!】
落款是:L。T。S基金会。
他的追逐没有停止。
他的目光始终在她走过的那条路上。
而她,不再需要回头,也不再推开。
她已经走远。
他也终于学会,怎样一步一步,追着她的背影,在她已经不需要他的时光里,为她踏平那些她来不及顾及的未来。
而他,也在暗中观察着她的每一个举动。
时间匆匆,苏蔓宁回到了江城的老画室。
深秋时节,江城的风开始带着薄凉,一树一树的银杏逐渐泛黄。
苏蔓宁的画室窗前,桔梗已经凋谢,只剩下细瘦的枝茎,风一吹便晃得厉害。
她没有再换一盆新的花。
她说:“花不需要常开,枯了也好,落了也罢,四季有自己的顺序,我不必强求!”
程晚听她这么说时,没再多问。
她知道,这些话,说给花听,也说给她自己听。
也许也说给林庭深听。
这段时间,林庭深极少出现在明面上,新闻也开始渐渐淡去他的身影。
即使林氏集团依旧繁盛,依旧是江城上层最稳固的存在,但他本人,却像是选择了逐渐从“公众”这个词里剥离自己。
有人说他在投资新的教育产业,有人说他想把重心放到艺术文创领域,但不管怎么变,他的动作,始终围绕着一个隐秘的中心:苏蔓宁。
苏蔓宁知道。
她不是不敏。感的人,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执拗与沉默,是怎样一点点深埋着、渗进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打开画室邮箱时,常常会看到匿名捐赠的画具、教案册、奖学金支援文件,那些款项没有署名,但路径很熟。
她回绝过,也警告过。
可他从未解释,只悄悄地将名字撤去,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把自己藏在她可能看见的世界边缘。
“像是在等我自己发现!”她有一晚轻声对着窗外说:“也像是在逼我自己认清!”
她没有哭。
只是嗓子发紧。
那些年他没有给她的坚定,他正在用后半生一寸一寸补回。
可她,已经没办法再原路返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