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母亲帮她挑的婚纱,拖尾很长,一步一回头的走上红毯时,她看到他眼里分明是紧张的。
他笑着牵住她的手,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牵到老去。
可后来—
后来,林庭深的手牵着另一个女人,照片里,别人的锁骨上也多了一朵她以为独属于她的玫瑰。
她曾因为一张截图在病房里整整昏迷一夜,醒来时母亲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蔓蔓,你不欠他的!”
“你醒醒,你不该为他哭!”
那时候她眼泪是干的,心却冷得像被雪埋了一整年。
而现在,她以为自己已经熬过了那片雪原。
可偏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风吹得纸张轻响的时候,她又一次被那些回忆拽回去。
“妈,我是不是还在恨他?”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
沙发对面,母亲正在翻看她学生的习作,听到这话顿住手:“不是恨!”
“是你还没学会放下疼!”
“疼久了不是恨,是你终于明白自己曾经是怎么撑过来的!”
苏蔓宁望向母亲,眼底泛着淡淡的红。
“你知道他最近做的那些事吗?”
母亲放下手中纸张,静静地道:“我知道一些。
程晚和我说了!”
“他没有停止!”
“是啊,他不会!”
“可我不会回头了!”她轻轻地说,像是重复一句老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你不会!”母亲握住她的手,指节温暖:“所以你要更坚定地往前走!”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你自己!”
—
而此时的林庭深,在自家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桌上摊着三份不同的项目计划书,都是围绕青年女艺术家扶持、女性艺术空间发展、低龄美术教育公益的专项基金设想。
他每一页都亲自批注修改,连语言风格都特意改得不像自己—他怕她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