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让我来的!”周言语气温和,手中拿着一份信封:“他怕你不肯见他,让我亲自送来!”
她没伸手,只冷静地盯着那只递过来的信封。
“这是什么?”
“是关于江如云新一轮行动的证据,以及她准备接触你母亲的计划!”
她眉头皱了起来,终于伸手将信封接过。
“你们在监视她?”
“我们在防她!”
“你们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多得你不想知道!”
周言这句话说得不轻也不重,但她听出了里面的疲惫。
“他还是在做这些?”她问。
“是。
一直都在!”
“我没叫他做这些!”
“是!”周言顿了顿:“可你也没叫他停!”
苏蔓宁垂眸,没说话。
周言又道:“他知道你不会原谅他,也不求你再看他一眼。
但你如果哪天走累了,不想再一个人撑了—请你想起他还在!”
她看着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眼底有些潮,却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我不会回头!”她声音低:“让他死了这条心!”
周言没再说什么,只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后,苏蔓宁坐在桌前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江如云的近期行踪记录,还有几张照片,是她坐在咖啡厅外头,隔着车窗盯着她母亲所在社区的方向。
她手指一紧,照片边角被她捏出了一道褶皱。
这不是第一次。
却是最近的一次。
江如云已经不是疯女人那么简单,她像一条蛇,安静、冷血,又极有耐心地寻找每一个她身边的人下手。
苏蔓宁知道,她不能再等。
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厚厚的记录本,将这份资料夹进最后一页,然后将整个本子锁进了保险箱里。
不是怕遗失。
而是怕她哪天情绪崩溃,会不小心烧掉。
—
这一夜她睡得极浅。
凌晨两点醒来,整座城已被雨洗得寂静无声,唯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车轮碾过水洼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