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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如云这边,却也迎来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警告。
她在进入那家负责收集黑料的旧传媒时,被堵在门口。
对方把她手里的合约抢走,冷冷地说:“我们不做你的事了!”
“为什么?”
“林氏的律师找来了,你到底惹了谁我们不管,但我们不想连着赔光底。裤!”
她脸色惨白,呆在原地,像一条忽然发现自己掉入陷阱的蛇。
她意识到—
林庭深,真的动手了。
可她不能认输。
只要苏蔓宁还在,她就会恨。
哪怕这场局,她注定赢不了,她也要把苏蔓宁拖下水。
“你不会一直被人喜欢!”她望着远处一张关于“宁光项目”的广告牌低语。
“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全世界看穿!”
“到那时,我就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崩塌!”
雨又开始落下,一滴一滴敲在她伞面上,像一点点沉默的仇意,密密落在每一个她要动手的夜晚。
清晨六点,天尚未大亮,江城被一层薄雾笼着,路灯还未熄,城市沉在灰白交织的光影里,像刚刚从一场沉重梦境中挣脱出来。
苏蔓宁醒得很早,她站在画室阳台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眸色沉静,望着对面那盏挂在茶馆门口的老灯。
那盏灯,昨晚忘了关,微弱地亮了一整夜,直到晨光透出才缓缓熄灭。
她想起曾经某年,也是这样的天色、这样的雾,她因连夜画稿赶工而未眠,林庭深带着早餐站在门口,手冻得通红,却固执地不肯让人送进来。
“我要你亲手开门接!”
“这样我才觉得,我真的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那时她倚在门边笑着说:“你是!”
“你不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是我画的每一笔都绕不开的光!”
她那样说了,也那样信了。
可后来,那光熄了。
熄得太快,快得让她来不及收笔。
热气从茶杯中升起,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
她闭了闭眼,将那句突然跳出来的回忆压下,低头走回室内。
画桌上是她昨天新开的稿,一幅临摹式的肖像素描,画的不是谁,是一张模糊的、没有清晰五官的男人轮廓。
她本来没打算继续动笔,但今早竟鬼使神差地坐下来,开始一笔笔补充轮廓。
画到眉眼时,她停住了。
那张脸,越来越像林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