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起身,把画板翻了过去,纸张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哗响,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程晚进门时看到这一幕,抬手敲了敲门框:“早饭我带来了!”
苏蔓宁点点头:“我待会儿去洗个脸!”
“你昨晚又没睡好?”
“睡了!”她低声回答:“只是梦太重!”
“又梦到他了?”
苏蔓宁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程晚看着她那沉静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林庭深的确在做事,也在避嫌,可这反而让苏蔓宁更难。
他越克制,她就越无法轻易否定他。
他越沉默,她心里就越容易动摇。
可他们之间的裂痕,不是靠沉默就能弥合的。
“你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吗?”程晚忽然说。
“他和周言跑去江如云那边,压住了她准备发出去的一整组照片和匿名证言!”
“那份证言,是匿名捏造的,有指向性地剪辑了你大学期间的早期作品和你在校期间的几段不实传闻!”
“她想以此制造你人品有瑕疵、抄袭、虚伪人设的公众形象!”
“林庭深用林氏旗下三家媒体的信用,去做了内容反驳!”
“你知道他这是在赌什么吗?”
“赌你愿意知道他做了这些!”
苏蔓宁低头,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
她轻声说:“可我不愿意知道!”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终于良心发现!”
“他心里难受,他想赎罪,但我不是他的救赎池塘!”
“我已经把自己从水里拖出来了,他现在跳进来,只会搅浑!”
“程晚,我不会让他再打扰我!”
程晚没说话,只默默拉开椅子坐下,将早餐放到她面前。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可蔓蔓,你真的不心疼他一点吗?”
“他变了!”
苏蔓宁眼神动了一下。
“变了又如何?”她轻声道:“变了就能抹掉当年我在医院守着我爸咳血,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哭的夜晚吗?”
“我妈在家差点晕倒,我一个人扛着她去医院的那晚,他在给另一个女人包礼物,买香水!”
“我出院那天,他在陪那个女人看展,还发了朋友圈配文:‘生活中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