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以为她赢了!”
“她赢的,不过是我还没出手!”
—
江城的风继续吹着,带着入冬前最后一丝水气。
苏蔓宁坐在画室,重新打开那张素描。
她没有再翻面,而是继续画了下去。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眉眼一笔笔细致描出。
最后,那人的眼神落成纸上,不再模糊,却不再温柔。
是她记忆里那个她爱过的人。
可也只是,爱过。
江城终于入了冬,夜晚的风割面而过,在街道与街道之间形成细密的回声。
天色愈发短,五点不到,天就黑得像油墨一样深。
苏蔓宁换上了厚一点的羊绒围巾,站在画室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行人撑伞匆匆走过,冷风裹着细雪,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冰意。
她的手指攥在围巾的边角,一点点收紧。
程晚还没回来,母亲在厨房帮她熬着红。豆桂圆粥。
屋子里灯光暖暖的,淡淡的煮粥香味在寒气中升起,却冲不散她眼底的沉意。
她刚刚接到一通电话,是她大学时期曾经辅导过的一位女生打来的。
那女孩因为想申请“宁光计划”的特邀名额,在网上被人私信质问“是否曾受到苏蔓宁在校期间的不正当照顾”。
那条信息截图里还附着她与那女孩过去课堂合影的照片,背景、构图都极为随意,却被标注了模糊的“特权”二字。
女孩哭着说:“苏老师,我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你的话,我只是……我只是想报考那个项目!”
“可是他们现在说,是你在帮我铺路!”
“我好难受……”
苏蔓宁听着她的声音,鼻腔发涩,一时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没想到江如云还会动手。
她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绕过她本人,去扎那些她保护着的人。
“你不用解释什么!”她说:“你的努力,和我无关也足够耀眼!”
“剩下的,交给我!”
挂断电话那一刻,她手在抖。
不是气,也不是委屈,是一种极深的疲惫。
就像你苦苦守住了一堵墙,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外面混乱中拉回来,结果有人一遍遍在你背后挖缝。
她坐在画架前,将那幅刚完成不久的肖像素描又拿了出来。
那是一张男人的侧脸,轮廓像极了林庭深。
她本来想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