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晚她画到深夜,手已经抬不起来,却迟迟舍不得落下最后一笔。
现在她把它贴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没有标注,也没有落款。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幅画的名字叫《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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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庭深从林氏的会议室走出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周言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对方记者已经回应了,说有收过匿名投稿,但内容模糊,图片来源不详,所以暂时没打算发布!”
“但他们已经有人知道了!”
“现在要处理吗?”
林庭深走进电梯,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底疲意深重:“等她出手!”
“她不动,我们不动!”
“她动,我让她彻底爬不起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盯着镜面里自己略显消瘦的脸,忽然说:“她还好吗?”
周言愣了愣,知道他说的是苏蔓宁,轻声应道:“还算稳定!”
“她在准备新展!”
“这次是以非盈利合作的形式在东城区老工业园区的那块翻修场地里开办的展览空间,名字叫—‘静层’!”
林庭深低头笑了一下,像是自嘲。
“她起名越来越干净了!”
“干净得……好像她早就不需要我了!”
“林总……”周言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林庭深却忽然低声道:“我不想她再背负我!”
“她现在的每一步都踩得稳!”
“我不能再成她的风险!”
“她不会接受你退让!”周言说:“她比谁都看得清你!”
“你越沉默,她越知道你还没放下!”
“你越安静,她就越不会动摇!”
“可我该怎么办?”林庭深。喉咙紧了:“她不信我了,我再靠近一步,她就更远一步!”
“她不骂我,不吼我,不提我,就是把我从她人生里彻底抽离了!”
“我再也不是她的情绪!”
“我连一个她需要回应的人都不是!”
电梯门在地下车库缓缓打开,寒气扑面而来,他站在原地,忽然低声道:
“可我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