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微微一笑,没说话。
母亲一边往她碗里添汤,一边淡淡开口:“你活成了别人想成为的样子,可你别忘了,你也曾是那个想要平凡、想要一碗热饭、一个家的人!”
她手一顿,抬头望着母亲。
“我知道你不打算原谅他,也不会回头,但你也不能一直在‘我要赢’这件事上耗尽自己!”母亲语气不重,却句句在理。
“有时候,活得像没输过,不代表你真的就赢了!”
“你赢了谁?赢了那个还在雪天给你送画的人?”
“还是赢了你心里那个……一直不敢再提起的人?”
苏蔓宁没作声。
空气一时间静下来,只剩炖汤的香气氤氲。
“妈!”她缓缓开口:“我没想赢谁!”
“我只是……太怕自己输!”
“我把所有痛都熬过去了,如果现在还回头,我怕自己连这些年的努力也变成了笑话!”
母亲没有再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明白!”
“那你就记得,无论你往哪儿走,我们都陪着你!”
—
夜里雪又开始飘,细得像絮,飘在车窗上立刻融化。
林庭深下班回家的路上经过“静层”旧址,看到展厅已经拉起帘幕,外墙上的字母在夜色里泛着灰白的光泽。
他没下车,只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副驾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是他这几个月来写下的所有信,每一封都是写给苏蔓宁,却从未送出。
他走下车,将信封放在展厅门前台阶上,压上了一块玻璃纸裹好的黄玫瑰。
没有期待她会看。
也没有期待她会原谅。
只是想告诉她:
他没离开。
他从未真正离开。
就像那年深冬夜里,她在病**紧握着他的手,他低头吻她额角时说的那句—
“以后不管你躺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后来没做到。
但他现在想尽办法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