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你忘了我!】
苏蔓宁轻轻坐在床边,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
鼻尖一酸,她终究没忍住,俯下身,把脸贴在他掌心—那只曾为她遮雨、为她缝裙边、为她点火烹茶的手。
“林庭深!”她声音哽咽:“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现在才想起不要让我一个人扛!”
“你要真死了,我连骂你都找不到人了!”
**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指尖轻微动了动。
她抬头看他,眼泪静静滑落。
林庭深缓缓睁开眼,瞳仁一片清澈,却带着病态的虚弱。
他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极轻:
“你怎么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只低声说: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林庭深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
笑得极淡,却比阳光还暖。
“我还活着!”
“为了你,我不敢死!”
病房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洁净得过分。
林庭深靠在病**,虚弱得几乎提不起力气,唇色泛白,眼神却意外地清明。
他望着苏蔓宁,目光像雪后江城干净的天,沉静,无求,也无话可说。
她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揪着羽绒外套的下摆,一副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的姿态,却又迟迟没有动。
两人之间的沉默很长,长到窗外的光线都一点点从清亮转为柔和,长到病房走廊传来护士换班的轻声说话。
林庭深最终先开口,他的声音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你真的……还是来了!”
苏蔓宁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像从心底压下去又浮上来的潮,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庭深缓缓抬起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垂下眼帘:“你放心,我不会拿命来做你情绪的筹码!”
“我不是……不是想逼你回来!”
“我只是那天,撑不住了!”
“不是你害的,不是……是我自己把自己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