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你知道他的习惯,他一紧张就不睡!”
“你展览那天,他在对面站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去了你父亲的旧居,在门口站了一晚,后来又赶回公司处理新的项目投资问题!”
“这三天他几乎没休息,靠着镇痛剂撑着!”
“他说他不能倒下!”
“说你现在风头正紧,他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顶!”
苏蔓宁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外套边,半晌没动。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喃喃。
“他不是说不想再打扰了吗?”
“他不是……决定放下了吗?”
周言低下头,声音克制又小心翼翼:“他说,他不想你再因为他受伤!”
“所以,只要你不知道,就不算打扰!”
—
急诊室的门终于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取下口罩,语气平稳:“已经稳定了。
我们给他做了应激反应处理,休息几天就会好!”
“不过,他精神紧绷得太久了,如果不做系统性调养,很容易复发!”
“情绪压抑太久,对心脏也有负担!”
医生走后,苏蔓宁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房一如既往地安静,窗帘拉开了一角,晨光斜落进来,落在林庭深额侧。
他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眉头却依旧微蹙,仿佛即便昏睡,身体也不肯彻底放松。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
这张脸她太熟悉,从青年到成熟,从光风霁月到风雨欲来。
他曾是她世界里最亮的一颗星,也是她夜里最深的伤口。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去了。
可这一刻,她忽然不知该如何转身。
他手边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她下意识拿起来打开,是他亲手写的一行字:
【蔓蔓,如果这次我不能醒来,请你别难过!】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也不敢再期望你回头!】
【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太久!】
【你恨我,就还留着我一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