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回过来:“你也可以!”
她没再回。
她知道她也可以。
只不过,她已经不想了。
—
而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
林庭深独自坐在宁光山的旧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封未寄出的信。
是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
他一直没敢寄出,因为他知道,寄出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今天,他还是写完了。
【蔓蔓,】
【这一年,是我用尽全部力气还你的一年!】
【我没资格说我做得足够!】
【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够!】
【但我真的想你!】
【我想你在雪落的街上走路的样子,想你窝在窗边看画册的样子,想你转身叫我“林庭深”的声音!】
【我把这些都写下来,是怕哪天我忘了!】
【可我也知道,我就算忘了所有人,也不会忘了你!】
【你是我,唯一想好好爱一次的人!】
他写完,折好,收进了抽屉。
今夜烟火很响,但他再也不会站在她面前了。
因为她值得一个,真的不会让她再流泪的人。
而不是他。
大年初一的凌晨,江城静得出奇。
街道两边的红灯笼还亮着,风吹过的时候微微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整座城像是在节日的喜庆氛围里缓缓松了口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点烟花的火药味和熟悉的年夜饭残香。
苏蔓宁从梦中醒来时,天还未亮透。
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场冬日旅行。
那是她和林庭深第一次一起出国,住在北海道的一间老木屋,屋外堆着厚厚的雪,屋里暖炉咕咕作响。
她靠在他肩上睡着,醒来时天还是灰蓝,他正给她煮粥,灯光落在他半弯的眉眼上,安静极了。
她说:“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打算这样照顾我?”
他没说话,只是把粥推到她面前,说了一句:“只要你愿意让我在身边!”
梦里的她笑了。
可现在,醒来的她已经不会再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