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留名,只在信纸背后写了两个字:
【见你!】
这是他第一次不再用“对不起”开头。
也许他终于知道,所有的愧疚换不回一个心甘情愿的人。
他不再奢求回应。
只是希望她在某个黄昏看见这一束白玉兰时,能想起那个她曾经说喜欢春天的理由—
“因为春天总是从落雪里长出来的!”
那时的她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她后半生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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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即将进入第二个月。
这段时间:“归途”系列的余热仍在持续,她的名字从评论区、博客、视频访谈一路延伸到城市街头的某些对话里。
她却愈发沉默。
不是因为厌倦,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热闹不是归宿,沉静才是。
她将更多时间花在教学上。
她带着学生们去了城外的一所乡镇学校支教,为那里没有资源的孩子画下第一幅肖像。
那个八岁的小男孩在她画完后睁着眼睛问她:“老师,我也可以有光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
“你本身就亮!”
说完她才意识到,那句话是他曾说给她的。
如今,她终于能把它说给别人。
这才是真正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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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某天傍晚,程晚照常将展馆门口的花束收进来,准备放到花桶里,却发现今天那束白玉兰里多了一个信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去楼上递给了苏蔓宁。
“今天的信……你要看吗?”
苏蔓宁盯着那封米白色的信纸看了许久,最后没有打开,只说了一句:“留着吧!”
“说不定哪天……我想听一个旧故事!”
她没有说是谁的故事。
可她知道,有些话不是当时说不出口,而是当时说了,反而回不来。
她想要的不是解释,而是那个不需要解释的时间。
那段被岁月错开的轨迹,如今只适合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一幅画,只能远观,不再临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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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庭深的助理周言,近期调去了海外分部。
临走前他最后一次来看他,忍不住问:“你打算这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