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不见亦未忘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三个月前在“归处”展闭幕的当天,他悄悄托人送来一封信,没有署名,但落款的笔迹她一眼就认出。
她没有打开。
只是将那封信与所有“白玉兰花日”的信件放进了最底层抽屉,用钥匙锁住,再未动过。
林庭深的名字,这几个月几乎从所有她的生活轨道中消失。
他不再出现在城市的中心地带,不再在她展馆门口等候,不再出现在任何和她有交集的地方。
就连媒体对他的新项目“朝光”也报导得极少。
他彻底隐了,仿佛真的已经选择了一条不再回望的路。
她有时会想,他是不是也学会了放下。
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又会想到—一个人要怎么才能真正放下另一个人呢?
尤其是那个曾经让你写过整整一段青春的人。
六月十二日,是她生日。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庆祝。
她一如往常地打开画室,系好围裙,备好颜料,打算就这么把这一天悄无声息地渡过去。
程晚似乎早察觉了什么,清晨送来了一束栀子花,还有一张卡片:【你不说,我们也记得!】
她望着卡片发了会呆,然后把花插在窗台花瓶里。
中午的时候,外头下起了雨。
她在江边一间熟悉的小咖啡店吃饭,那是她经常独处的地方,老板是个不多话的老先生,煮咖啡讲究温度,做三明治只放最简单的生菜和蛋。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雨线密密落下,像是一场不声不响的清洗。
正在她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老板忽然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木盒。
“小姐,今天一早有人托我转交,说只要你今天来,不管几点,都要把这盒子交给你!”
她一愣,接过盒子,木纹温润,细腻至极。
打开,是一本薄薄的手工装帧素纸册子,封面一行小字:《蔓蔓:画以寄心》。
她愣在那里,指尖微微颤抖地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她第一幅公开参展的画作《光里的我》的缩影图。
他在页下手写了一行:
【那时我还不懂,你能为光画一生!】
第二页,是她画的《北海之冬》,笔下是她第一次独自旅行时的雪夜,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