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喜欢雪,我后来每一个冬天都等你开口!】
第三页,是她最早的速写习作—画在便利贴上的一只猫,潦草但生动。
他写:
【那只猫后来在我窗边躺了半年,我给它起名叫“你”!】
一页又一页,画与画之间,他从不多说一个字,字句克制,却满是那种只有深爱过的人才能写出的细节。
她的指尖划过纸张的每一缝隙,像是在抚摸他从不曾说出口的那些守候。
最后一页,他写:
【如果我还有机会见你,我会站在你的画展最后一幅画前,不打扰、不言语,只想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在你眼里,看见曾经那一点光!】
她缓缓合上那本册子,眼眶一片湿。热。
她不哭。
可她知道,那个曾经她以为再也不能靠近的名字,还是悄悄走进了她为自己建起的堡垒。
几日后,她重新回到画架前,提起那支迟迟没有用的笔,终于为那幅《夏水》中的背影落下了第一笔墨。
她不再纠结轮廓,也不再害怕情绪投射。
她只是让那个背影,在模糊的雨幕中立着,身形挺拔,伞微微倾向画面外侧,仿佛那人正回头,看向画者。
她笔下的雨线斜斜而落,溅在伞面、肩膀、脚下的积水里,泛出微光。
最后,她提笔,在画布左下角签下她的名字旁,一行小字:
“你是我在雨中未开的伞,是我一生画不尽的背影!”
她终于画完。
画完后,她把这幅画命名为—
她坐在一旁看了许久,像是在与画中那人无声地对峙,又像是在替自己做一次长久的沉淀。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画的不是林庭深。
或者说,不只是他。
那背影,是她这些年里走过的太多人的叠影。
是那个在雨中迟疑过、在夜里等待过、在爱里困过的人。
她终于肯承认,那是她自己。
是那个不肯归来,却始终在某处回望的人。
—
画作完成后的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