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因为她的动作太熟悉了—像是曾经她也被人这样轻轻扶过。
她的发言没有华丽措辞,只是缓缓说道:“很多人问我,‘你是怎么走到现在的?’我想说,我不是靠了多大的天赋,也不是靠了多高的目标,我只是经历了不被理解、被误解、被丢弃、被期待,然后在那些碎片里,拼凑回一个可以继续画画的我!”
“画画不是为了美!”
“画画是为了活下来!”
这句话一落,全场寂静。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台下,眼神在后排那一抹安静黑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轻轻掠过。
“我活下来了!”
“所以我还在画!”
—
座谈会结束后,天边正落日。
程晚将她从人群里拉出来,两人一起走到展馆外的长廊,吹风。
“你那句话太狠了!”程晚轻声说。
“可是真的!”
苏蔓宁转头看她:“你还记得我最想画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是我爸住院前一个星期!”
“我在走廊里哭,抽泣得像个被掏空的躯壳!”
“是他拉着我说,‘你别哭,你可以不活得很幸福,但你一定要活得很像你自己’!”
“所以我画!”
“不是为了得奖,不是为了出版,不是为了认可!”
“我只是想在那些快死掉的时刻,让我自己看一眼,我还在!”
她说完,低头系了下裙带,语气柔。软了一些:“如果不是他—”她没说出名字,只顿了顿:“也许我早忘了这条路!”
程晚没出声,只抬手握了握她的肩。
—
黄昏时分,林庭深走出展馆后门,脚步缓慢,像踩在一条记忆太重的路上。
他没有走近她们。
只是远远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夜色将整座城市吞进影里,他的背影也缓缓被灯光拉长,在街角悄无声息地散去。
他如今的生活极其规律,早八点到“朝光”,晚六点准时离开,不参加晚宴,不接受采访,不发布社交信息。
他身边人都知道,他这一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