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撑着伞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但没关系,我愿意等!”
“等她哪怕只愿说一句:你可以走了!”
他知道,她不会再爱他。
可他也知道,有些人,就是用余生去偿还。
不是为换她回头。
是为了,他也终于能成为,一个不再辜负她的男人。
十一月的江城,空气愈发清冷,风裹着落叶刮过街巷,刮得行人衣角翻飞,也刮得那些早早结了霜的记忆,从人心深处翻出一角。
苏蔓宁的画室窗外,是一棵老梧桐,叶子几乎落尽,只有几片摇摇欲坠地挂在枝头,在风里兀自坚持。
她最近换了新的画风,脱离了“无归纪”时期惯用的灰调和线性构图,开始尝试明亮色块,混合拼贴和极简油彩。
色彩更跳跃,节奏更稀疏,看起来像脱胎换骨,实则只是将压抑埋进了另一种形式。
那天午后,她正在为《留声》系列调色,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是程晚的名字。
“他又来了!”
“你要不要避一避?”
苏蔓宁没有出声,只盯着颜料盘上那一抹被调得太浓的赭石,过了几秒才说:“让他等!”
“他不是已经很擅长这个了吗?”
程晚在那边沉默了两秒,说:“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苏蔓宁抬眼:“什么意思?”
“他带了一封信,说是……关于你父亲!”
—
林庭深站在画室楼下那家豆花摊旁,身上没湿,显然来之前避过一场骤雨。
他穿一件长灰色呢子大衣,神情冷静,手里捧着一个纸质牛皮信封,低头时,像极了某种即将低声告白的人。
苏蔓宁下楼时,他刚好抬起头,两人目光撞上的一瞬,空气仿佛凝住了。
他没有开口递信,只低声说:“能不能请你听我说完?”
“就这一次!”
“我说完就走!”
苏蔓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一双眼睛像被雾挡住,没有悲喜:“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走过一次,不代表不能回来!”他声音低哑:“尤其是我现在有东西,还给你!”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回画室,没说一个字。
林庭深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门关上时,他轻轻将信放在茶几上,站在原地,语气平缓,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封信,是你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
“我原本不打算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