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主动谈及感情,也不回应外界任何关于“林庭深”的风声。
可是江城不大。
他仍在。
他就像一缕不被注意的冷风,总在她打开门时悄然钻进她的生活,又在她转身时藏好所有痕迹。
最近几次,她明显感觉到,画室门口那杯豆浆的温度开始提前了半小时,而那张纸条上的字,也变得更短,只剩一两句话,像怕多说一字就会打扰她的安宁。
她有时候也会看。
但从未拿进屋内。
程晚一度看不下去,忍不住说:“他是不是还在等你回头?”
苏蔓宁平静地说:“他知道我不会!”
“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她看向窗外天色:“因为他已经不是在求结果了!”
“他只是在做他自己!”
“只是他晚了一步!”
程晚叹气:“那你就一点也不动摇?”
“我动摇过!”
“可我不想让自己重新受伤一次!”
“我不是不爱他,而是我不想让‘爱’这件事再一次毁掉我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完整!”
“我已经不再需要他来给我答案了!”
“我自己,就是我的答案!”
—
那晚她画到很晚,正收拾颜料盘时,画室门轻轻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风,没动。
直到门口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推开。
只是立在那里,像一棵冬夜的树,沉默着,不敢靠近。
苏蔓宁头也没回,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不会再来了!”
林庭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把东西亲手交给你!”
她没有应声。
林庭深低头,从风衣里拿出一个画框。
是她大学时画的那幅《静水》,她一直以为那幅画在一次搬迁中弄丢了,没想到竟还在他手里。
他轻轻将画放在门口台阶上:“我知道你不要我的任何东西!”
“但这幅,是你自己画的!”
“我只是还给你!”
“画没有错!”
她望着那幅熟悉又陌生的画作,心头一紧。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尝试表达情绪的作品,整幅画色调沉郁,构图偏向右边,水面上只有一只倒影模糊的船,没有人,也没有岸。
那时的她,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次情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