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她熬过,但终究没能懂她到底画了什么。
现在他懂了,可她已经不需要他懂。
“我走了!”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回应,最终低声说:“你不用出来!”
“就让我……留在风里吧!”
“我知道你不再恨我!”
“但我也知道,这一生,你不会再爱我!”
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沉而缓。
她依旧没有回头,只盯着那幅画。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去追,也不会把他拉回世界里。
可她也不会再将这幅画放进仓库封存。
她会把它挂出来。
放在画室西侧,朝着落日的位置。
不是为了纪念他。
而是为了纪念那个曾经愿意一头扎进爱里、画出所有委屈和疼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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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苏蔓宁参加一个公益项目的讲座。
主讲人提到“挫折”这个词时问她:“你曾被谁真正伤害过吗?”
她笑了笑:“被很多人!”
“可我都原谅了!”
“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而是我不想再被困在当年他们制造的伤口里!”
“我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缝补出来的!”
“有时候,放下,不是你不记得,而是你不想再重复受一次伤!”
那场讲座结束后,后台有人递来一束花,是最普通的白色康乃馨,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祝你永远被温柔以待!”
她没有猜是谁送的。
也不需要猜。
她只是将花瓶放在画室角落,让它靠近阳光,让它慢慢枯萎。
如同那个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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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冬至,江城夜色提前降下,寒意越来越深。
苏蔓宁站在画室落地窗前,看着街灯一点点亮起。
她忽然发现,街角那家豆花摊不见了。
也许搬走了,也许休息了,也许……只是那个人,终于不再每天路过。
她没有失落。
只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远!”
“接下来,我会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