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没答,只是抿了一口豆浆,半晌后才轻声说:“我最近……好像终于不做梦了!”
“以前常常梦见他。
梦见争吵,梦见误会,也梦见那些好的片段!”
“现在不梦了!”
程晚顿了一下:“那是好事!”
“说明你真的走出来了!”
“你不再是因为他而痛,而是开始因为自己而活!”
苏蔓宁点了点头:“也许吧!”
“但我不会说自己彻底原谅了他!”
“我只是—不想再跟那部分记忆争执不休了!”
“我让它留在那里,像挂在墙角的一幅旧画,不好看,但也不再碍眼!”
程晚忽然感慨:“你现在说话,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的你,说到林庭深,语气都绷得死紧,像怕一提就碎!”
“现在你连名字都敢说出来了!”
苏蔓宁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程晚说得没错。
她不是没感觉了,而是终于把那些情绪放回了该在的位置—一个封存的角落,而不是她生命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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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她接到美院邀请,成为下一届青年画会的年度评审之一。
这是极高的荣誉,对任何一个独立艺术家来说,都是一种被主流认可的象征。
她收拾资料准备前往评选会议时,翻到了一本旧笔记本,那是她刚开始接触独立创作时记录的一些灵感和想法,里面有很多未完成的构图,有些已经随着她的成长而显得稚嫩,但有一页却让她停了下来。
那是她画《静水》草稿时写下的笔记:
【画不是为了取悦谁,是为了不让自己沉下去!】
【他不懂我,但我不能因此放弃自己!】
【哪怕所有人不看,我也会画!】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时候的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
而现在的她,不再需要说服。
她知道,她已经是那个能独自走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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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林庭深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市艺术基金会的邀请函。
那是关于一个“城市与回忆”主题的特别展览,组织方希望由他来策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