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画室,将玻璃瓶放在阳光能照到的窗台上,没再看一眼手机。
她不会再去听那只螺里是否藏着声音。
她只知道,有些愿望虽然来迟,却还是被人记得,那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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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林庭深又搬回了江城。
他在老城区开了一间独立的画室,和任何公司业务都不挂钩,地点选得极僻静,窗外是一条旧巷子,斑驳的墙上爬着藤蔓,像极了苏蔓宁第一次来他公寓时,那扇被光斜斜照亮的窗。
他没有主动告诉任何人。
只让周言帮他处理掉了所有关于“林氏集团总裁”的旧头衔,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
周言担心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彻底从那个世界退出来?”
他只是点头:“有些人适合仗剑走江湖,有些人适合拿笔静坐山林!”
“我曾经两头都想抓,后来才明白,心里放不下的人,不会因为身份和高度就回到身边!”
“我既然不能成为她的归宿,那我至少可以不再是她的阻碍!”
周言叹了口气:“可你这些年努力拼命,不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稳妥的未来吗?”
林庭深轻笑:“她不需要我给未来!”
“她就是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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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宁的画展临近,她在筹备最后一批画框装裱工作。
这一次的展览主题是《未归之路》。
主办方问她:“为什么叫‘未归’?”
她想了想,答得极轻:“因为有些人走出去,不是为了回去!”
“是为了不再期待‘回去’这件事!”
这场展览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影子,却也处处是“他”曾留下的余响。
她的画,已经不需要再说爱或恨。
而是讲述—关于“走过”的人,如何活成一整段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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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开幕那天,江城下了一场小雨。
林庭深没有出现在开幕式,但他去了最后一天的展期尾声。
人。流散尽,灯光调暗,他站在那幅《未归之路》前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