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懂了,也晚了!”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像刀,又像是某种救赎的回音。
可他从不辩解。
他也知道,她不会听,也不会再信。
他没有放弃画画。
只是再也不为谁而画。
他把每一幅画编号,装框,归档,从不展示。
房间的墙壁上堆满画作,像是为她修建的一座沉默的纪念馆—她看不见,也不需要,但他仍然在做。
有一次,周言来了,看着那些画,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留给她什么?”
林庭深淡淡地说:“不是留给她!”
“是留给那个她曾深爱过的我!”
“我希望哪怕有一天她回头,不是为了爱我,而是为了记得,她曾真心!”
“我不想那段真心被错过埋葬!”
—
而苏蔓宁此时,已经开始筹备下一场展览。
这一次,她想办一场“无观众”的展。
没有布展,没有媒体,没有开幕式。
她只打算找一处空置的旧工厂,将所有作品挂起,然后只对自己开放三日。
她说:“不是我不需要观众,是我想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主办方最初无法。理解,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把展览命名为《无声之地》。
没有解说,没有主题,只有一个入口,一条铺满白色细沙的走廊,走进去的人脚步声会在空间中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她安排了音响系统,但只播放最微弱的心跳和水流声。
画被挂在不同的墙面、角落、甚至地面,有些甚至被半遮在布帘之后,需要掀开才能看见。
而每一幅画,都没有标题。
没有一句说明。
就像她的心—不再解释。
她在展览开放前夜,独自走完整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