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骂雷公!”
“因为雷公老是在她画画的时候打雷,把她吓哭了,她就站到山顶跟雷公说,‘你吓不到我了,我会一直画下去。”
苏蔓宁听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许久才笑着点头。
“她很勇敢!”
阿芝点点头。
“她是我妈妈!”
那天晚上,苏蔓宁独自在灯下给那幅画上了一个柔光边框,然后写下:
【每一个站在风里不动的人,心里都有不愿屈服的光!】
她在记录本上写下这段话时,忽然想起,自己何尝不是那样一个人。
—
半个月后,她回到江城。
天气燥热依旧,城市里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还没进门,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策展方打来的。
“苏老师,您的那本《沉水记》被一家独立出版机构推荐给了艺术类金书奖,目前进入评审阶段了!”
“虽然您没投稿,但他们是从我们这里要去的样书,对作品非常认可!”
“如果您愿意参与接下来的交流环节,奖项评定之后也可能会有国外艺术基金的合作邀约……”
电话那头兴奋地说了一大堆。
她却只是静静听着。
最后淡淡道。
“谢谢,我知道了,但我暂时不会接受媒体邀约!”
“如果评选通过,也请他们不用安排采访!”
“我写那本书,只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站上哪里!”
对方一时语塞。
她礼貌地挂断电话,站在玄关,灯光照着她略显疲倦的脸,她低头脱鞋,踩进屋内,整个人仿佛也沉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中。
她坐在书桌前,重新翻出那本《沉水记》,封面已有些磨损,纸张也不如刚印出来时那般挺括。
她翻到最后一页,望着那一行小字良久:
【写给已走散的我,和那个我爱过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