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在那个展馆门口等了你一下午!”
“你没出现,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
“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他将手伸出车窗,递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颗压在玻璃里的银杏叶,金黄,干净,被精致地封存进透明水晶里,连叶脉都清晰如新。
她没有接。
只是低声。
“这是什么?”
“是我最后一次,在秋天为你留住一片叶子!”
他说完,将那颗叶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缓缓关上车窗,随后缓慢开车离开。
她站在原地良久。
风吹过她肩头,发丝微乱,目光却没有追随他的车影。
她只低头看着路边飘落的一片真银杏,轻轻弯腰,拾起,夹进掌心。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
天色彻底暗了,街道被稀疏的路灯拉出一块块昏黄的光影。
苏蔓宁抱着那片落叶,走回画室。
门一关,安静的世界再一次包裹她,把她从人声和车流的缝隙中抽离出来,送回那个只有画、纸、笔的自我世界。
她没有立刻将银杏叶扔掉,也没有将它夹进书里。
只是轻轻摊开掌心,盯着它看了很久。
那是一片新落的叶,脉络清晰,颜色尚未彻底枯褪,边缘还保持着完好的弧度。
与林庭深送她的那颗玻璃银杏相比,这一片更脆弱,更短暂,更“真实”。
她最终将它放在画架上,用一张餐巾纸垫着,压上了一本旧画册,没有标记,也不准备保留。
她不是不感动。
而是她清楚,自己早就已经无法被打动。
那个曾经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掉泪的自己,已经在一次次心碎、一次次熬夜画画、一次次被误解和冷落中,被彻底磨平了棱角。
现在的她,能理解林庭深所有的愧疚和不甘,却再也无法为那份迟到的情绪作出任何回响。
她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城市远远延伸,一栋栋高楼明灭不定,像是无数个生活正在进行的证据。
而她,就在这巨大的安静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无声。
手机亮了一下,是程晚发来的消息:【我听说他今天也去了展馆,你还好吗?】
苏蔓宁看着这句话,想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句:【他很好!】
对方很快回复:【你呢?】
她盯着那三个字,一直没有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