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套在自己脖子上,莫名其妙地刚刚好。
她踏进画材街的时候,风吹得有点大,街角那家老店的木牌子晃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她低头走进熟悉的门,店主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姓石,跟她打过不少交道。
“苏小姐,你来了!”
“还是那批冷灰调的套装?”
她点头,笑着。
“这次多加一盒钴蓝,我可能想画海!”
“哦?”石老板调侃。
“换题材了?上次还在说,最近只想画人!”
她收起笑意。
“画人太难了!”
石老板一边打包,一边道。
“是啊,海还好,怎么变都不说话!”
她抬眸,看着橱窗外匆匆行人,眼底浮起一瞬极淡的涟漪。
“人啊……最怕的就是你画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画出来的,只剩你记得的那一版!”
石老板没再接话,只叹息一声,把东西装好递给她。
她拎着画材走回老巷口,突然接到程晚的电话。
“喂,蔓宁,你现在在哪儿?”
“路上,刚买了东西准备回画室!”
“我刚从一个小型展览出来,看到林庭深!”
她脚步一顿,轻声。
“然后?”
“他在那里一个人布置展板!”
“展览主题叫—《未命名情绪》!”
“策展词很短,只有一句:‘你说你讨厌情绪不稳的人,于是我把所有情绪都留在画里,不敢再给你看一眼。”
苏蔓宁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程晚停顿了一下,又说。
“你还要我继续说吗?”
“你会去看吗?”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