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迷路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雪落在她肩头,她没拍掉。
林庭深站在风里,望着她背影,喃喃:
“你不迷路,是因为你自己走出来的!”
“可我,会一直在这条路边!”
“哪怕一辈子都没人问路!”
苏蔓宁走在雪地里,步子并不快。
她的背影在白茫茫中拉得很长,细瘦而坚定。
雪落在她肩上、头发上、外套上,一层一层覆盖,却从未让她踉跄半分。
她不怕冷了。
从那场背叛之后,她就学会了怎么在冰天雪地里靠自己取暖。
靠一盏灯、一杯茶、一幅画,甚至是一句不说出口的话。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林庭深果然没追上来。
他站在那条长廊尽头,连脚步都没有动,像尊立在风雪中的雕像。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也越来越像她以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的那种人。
懂分寸、知敬畏、不打扰。
可偏偏就是这样—愈发懂得尊重她的林庭深,比那个曾经疯狂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更让她心疼。
她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雪被她踩出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每一脚都很轻,却落得极稳。
那是她现在走路的方式。
不再轻飘飘,也不再被人搀扶。
她记得以前每次下雪,林庭深总是会牵着她说。
“走慢点,别摔着了!”
她会不屑地甩开手,笑他。
“你怕摔就自己慢慢走,我年轻!”
可每一次,她都会在他身后小跑两步,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把手塞回他的掌心里。
那是属于他们曾经的默契。
现在想起来,不过是年少时不肯认输的倔强。
而如今,她连争都懒得争了。
不是不在意,而是看清了—
那些以为是“温柔”的保护,有时候也可以是“霸道”的掩盖。
她不再需要人牵着走。
因为她已经学会了,在雪里自己走出路。
—
画室那天来了个小孩,是她社区里辅导过的学生,叫栩栩。
孩子拿着一幅涂鸦站在门口,睫毛都结了雪。
“苏老师,我画了一只‘不会哭的猫’,你看嘛!”